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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家的“大地主”三叔想到的

浏览次数: 日期:2015年6月19日 14:46
        我家三叔在我的印象中是十里八乡的能人,他十几岁的年龄就在外面的世界闯荡,二十多岁时精通无线电,凭着图纸能够插起电视机。结婚后安居于村里,但不甘于在这贫瘠的山区里因循老一辈人走过的路,先后种植过成片的大雪枣、杏、桃、葡萄,试养过老家最出名的蒙山全蝎,大规模的养殖过长毛兔,在我心目中他俨然是我的偶像了。每每放假回家,与三叔总是少不了彻夜的长谈和思想里的兴奋。
        在96年三叔首先试种大雪枣的时候,那时全村107户五百余口人几乎平均分配了村里总共的670亩耕地,每户6亩多的地基本都零碎的分散成十多块,三叔为了将自己的土地集中成一片便于规模种植,他把家里的口粮田、好地置换成连片且贫瘠的山坡地,最让村民难理解的是他给予不愿意换地的人以每年包产1200斤小麦折价的形式来购买,那个时候村里承包土地最高也就是100元一亩,小麦即使按0.5元一斤折合每亩土地的流转费用也要达到600元,这对于忙活一年亩利润也达不到200元的山坡地承包户,可谓是天大的馅饼。连我的父母在内,当时全村村民基本是抱着看笑话或认为这家伙脑子有问题的心态来看待三叔的。
        那几年里,三叔为了育种枣苗每逢秋冬都会带着三婶没日没夜在山里捡酸枣;为了推销雪枣和树苗给自己印制上当时算是惊天的时髦名片还自封了一个全村都拿来当笑柄的某某公司总经理的头衔;为了解决资金到政府门口蹲政策,到银行里跑贷款,而且还破天荒的成为周围几个村里第一个从农发行贷来政策性资金的人;为了解决水源跑水利部门硬生生替全村弄了一口大水井;为争取大雪枣不被贱卖的价格,像土匪一样强制的把外面来的购销车扣在村里讨价还价。种大雪枣是如此,随后的杏、桃、葡萄,养殖蝎子也是如此。三叔不顾全村人的眼光和家人的阻拦,带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理想、志向、热忱、苦心和蛮力投入到农业生产中来,干一行败一行,败一行干一行。他逐渐被村民认可,成了十里八乡公认的种地好把式。三叔之于农业的探索未曾停下半步,一直勤恳的劳作至今。
        趁着过年的假期再次与三叔相叙,交流中伴随着震动。能干且血性的三叔今年也开始认命,承认自己种地的失败,已完全见不到当年探讨合作社、谈农业未来大发展而兴奋的样子。他说回过头来看,外出务工闯世界的同 年段人大多混的都比他要好的多,金言诚如“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土地里刨金子是异常艰难的。交流中他不断的重复着,若是机缘巧合,可以介绍外面的人到他的地里来投资,他有五十多亩地,但没有大资金,解决不了市场,折腾大半辈子农业硬是没折腾通。
        我却掉在了困惑之中。三叔在农民中不可谓是不优秀,也不可谓是不努力,更不可谓是没思路,去年我们还在吹上天的谈日韩农会农协模式是我们的未来呢,怎么今天就气馁了?这三十多年农业上的孜孜以求为啥就没成功呢?勤劳汗水和收获之间为什么就不能搭起一架等号的桥梁?
        反观自己六年来在行业里所结识的农民养殖户何尝不是如此:能从事养殖的人基本都是村里所谓的像我三叔一样能人了,他们集结了乡土的人力和思维之精华,但市场却像“割韭菜”一样,将一茬茬的的老养殖户残忍的消灭,而同时一茬带着些许稚气和所谓理念的新养殖户又在懵懂中步入到这个行业里来,再次经历那些被割韭菜的老养殖户的宿命轮回,能逃脱轮回的又能有多少?我们盖之以“行业升级换代,淘汰落后产能”来评述这个过程,但这其中湮没了多少农民兄弟的呐喊和血汗!多少青春时光为之流逝!
        随着工作几年来,自己接触的多了,不懂的也越来越多,反而近乎于有了无知的挫败感,许久不再敢有“大哉问”“大哉言”。只是对我三叔及像我三叔一样在生存和生活的道路上奋力挣扎却鲜有成功的农人,有着偏见的执拗:
一、根本原因还是农业效益太低。
        就像一名多年相识的饲料业务经理叹息的那样:回想08年刚工作的时候,接触的毛鸡回收价格在5元多每斤,几年过去现在竟然跌的还不到4元,虽然料肉比有了很大改进,但是饲料成本涨的更快,养殖户怎么能赚钱。种植业上,小麦的价格有据可查的是2000年50KG为54元,2015年与2014年是118元,15年上涨不到120%,而在这15年中虽然有农业税费之诸多减免和补贴政策落实,但农业生产资料、用工劳力、土地承包等价格却是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涨幅,农民外出务工一个月的工资比6亩地一年毛收入都高,农民还怎么能安心为农呢?这么多年,“种地不易富,养殖富也难”的情况其实并没有根本性改变,前几年那些满腔热忱介入自以为农业神坛的外行大佬们又有几个成功走下来了呢?终端不易干,苦了农民汉!
二、农民一日分散则一日难强。
        不论是合作社还是农会农协,其实本质就是把单个的分散的农民集合起来,聚沙成塔,形成合力,集合经营和共同参与市场竞争,这是未来理想之路。但矛盾的现实是:村民分散,俺村越来越难以把全体五百来口村民像以前一样集合起来了;土地分散,虽然有土地流转,但是把分散的每户几分耕地现状整合成几十亩几百亩规模土地,还需要一定的的时间和路径;人心分散,农村虽然还有年味,但变的的越来越淡,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各守各家,各自为业。
三、弱势弱质产业何以为生?
        农民弱势,农业弱质的属性特征没有改变。务农的大多是中老年人,俺村50岁以下村民很少还有留在村里种地的。农业自主创新不多,科学的种养殖经验不是从城里的企业里出来就是从高校的研究所出来,很少是出自田间地头的自发创新。农业价格被人为压低,种地成了农民的鸡肋工作,撂荒或地里面种树非常普遍。只是沉重期盼:什么时候一流的人才在农村,一流的工资在农业,一流的公共服务为农民就好了。
四、农村金融是一个突破口。
        俺村14年进行新农村改造,村民都住进了用自己的宅基地换来的两层小楼房,多数村民需要贴2万到5万元,让很多人惊奇的是,村民不仅有钱贴而且都能拿出几万元来进行装修,俺村一百来户人,即使每户5万元集合起来也有500多万,这是一个比较大的数字,集合起来也是一笔能发挥较大作用的的资金,随着外出务工,子女寄钱等方式几年的积累,农民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贫穷,就像我三叔一年守着50多亩地其中23亩果园也有差不多10万元净收入,这表明农村资金的内生条件基本具备。另一方面农民也越来越具有经济触觉,基本从恰亚诺夫的“生存小农”走向舒尔茨的“经济小农”,金融作为改造或改善三农指挥棒的条件也具备。再一方面,农民对于市场的渴望,对于对接企业或产业的渴望比任何时刻都强烈,只是缺乏团结之力和对接之手。这样的条件下,一个有责任心、使命感,资金能够铺向农村反过头来还能对接市场,具有足够强大能力熨平行业周期波动,给农民以持久稳定和保障的农村金融组织呼之欲出,她服务农民,组织农民,最终也内生于农民。
        那个时候,我家三叔及像我家三叔一样的农民一定会获得属于他们的奋斗者应有的荣耀。(农村金融担保事业部 王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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